雨点砸在旧雨衣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打得楚雨荨脸上生疼。他皱皱嘴，没动弹，怀里那竹筐里的药材倒是被晃得挺欢实。“这雨……真跟娘说的一样邪性，说停就停，说下就下，一点也不讲道理。”他嘟囔着，盯着远处黑沉沉的天心。

村口的老槐树枝桠伸得老长，把雨水都挡在外面一小块地方。几只麻雀在那片干燥的地面上蹦跶，啄食着不知谁家掉落的米粒，倒添了几分活气。楚雨荨托着腮，看着它们。怀里那几味药材闻起来挺冲鼻子，是他早上特意跑镇上药铺换来的，准备夜里试试给村东头那腹胀的老太太用。

“雨荨哥，你又在发呆啊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楚雨荨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邻村的小丫头翠翠抱着个破布娃娃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。她穿着件洗得发蓝的布裙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，但看着挺利索。“不是发呆，”楚雨荨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“在看这天给不给脸。”

翠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凑近了些，小脑袋几乎贴在他身上。“我看你今天背的药材跟昨天不一样呢。是得了什么好东西？”她小脑袋瓜转得快，昨天楚雨荨背了一筐烂菜叶回来，说是要给老太太“回阳”，闹得全村都笑话他。

楚雨荨嘿嘿一笑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雨衣往上又拽了拽。“就是些寻常药草。”他眼睛瞟了瞟远处黑压压的树林，压低声音，“晚上想试试给王大娘瞧瞧病，这腹胀的……日子过得不太消停。”

翠翠倒吸一口凉气，小手紧张地攥紧了娃娃：“哎呀！那可是王大娘！上次我去她家，差点被她家獾狗咬着呢！她肚子那么大，疼得直不起腰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楚雨荨打断她，语气有些沉重，“但郎中李师傅说，王大娘是积劳成疾，气滞血瘀，得用‘通经活络’的法子。可村里哪有人懂这个？”

“那……那你也不早说！”翠翠急得小脸都红了，“那几味药看着就不简单！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“镇上的药铺。”楚雨荨摸了摸鼻子，“掌柜的说这几味药材配起来，专治‘淤积’。我……我就是赌一把。”

“赌一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