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风又大了点，刮得人衣角直跑。林渊还在半空中悬着，像被钉在了那块活动的木板顶端。我盯着他，心里有点憋屈。

“林渊，”我冲他喊，“下来吧，那玩意儿看着就危险。”

他没应声，倒是把身体转了个圈，脚在木板边缘晃了晃，像是在玩什么花里胡哨的平衡术。那表情，啧，还带点 appeals to me 的得意。我拳头差点捶上去。

这小子，上次差点从那高台上摔下来，这次又来？真是属犟驴的。

底下有人开始起哄，声音嗡嗡嗡的，像是要把耳朵震聋。林渊充耳不闻，反而比划了个手势，朝我这边指了指。我这才发现，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黑乎乎的布，正对着风一展一收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我皱眉。这天气，阳光刺眼，他拿那黑布作甚？

林渊在空中又蹦跶了两下，算是回应。他这人，平时闷葫芦，要发起疯来，直得像头牛。我只能干瞪眼，总不能上去把他拖下来吧？师门里师兄弟们这么闹，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？

“师姐，你看！”有眼尖的弟子突然指着林渊下方不远处，“小师弟他……”

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女弟子正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渊。她脸色白得厉害，眼神却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林渊在空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动作顿了一下，黑布在空中停了停。然后，他脚下那块不稳的木板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紧接着歪了一下。

“林渊！”我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带上了哭腔。

他终于像只大鸟似的扑下来，落地时姿势还算稳当，但那块要命的木板却不稳了，他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哎哟！”他痛呼一声，倒没伤着，就是狼狈。

我刚松了口气，底下那白脸女弟子突然尖叫一声，朝着林渊扑了过去。我：“？？？”

她扑上去，也不知道是想去拉林渊起来，还是想干嘛，结果两人一滚，那女弟子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。

我定睛一看，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
那不是东西，而是一张……画？画上画的，赫然是林渊！他穿着练功服，摆着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