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个儿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浑身骨头散架似的。那黑袍鬼差走得是真快，也不管他这新来的能不能跟得上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主要是吓的。地府这路，阴气刺骨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，不是那种你闻着不舒服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“嘿！跟紧了，新来的！”前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扭头一看，是个尖嘴猴腮的小鬼，脸上长着两撇猫胡，正费力地拖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大包袱。这包袱拖得吱呀作响，散发出一股子烂鱼腥味儿，王磊皱了皱鼻子，强忍着没吐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跟上来了啊……这……”王磊小声嘟囔着，脚下又快了几分。

“跟不跟得上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啊？”猫胡小鬼头也不回，“赶紧的，磨磨蹭蹭的，影响老子赶KPI！”

KPI？王磊一愣，这鬼话里的东西，都这么与时俱进吗？阳间上班要KPI，这儿阴曹地府也搞KPI？他看着猫胡小鬼，弱弱地问道：“小……小兄弟，您这是……”

猫胡小鬼“哐当”一声把包袱扔在地上，扶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，“我去给判官大人送案卷，晚了，这月奖金又泡汤了！”

判官？王磊眼睛瞪得更圆了。地府还有判官？阳间不是只有一个阎王吗？这小子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焦虑，王磊心里刚升起一丝同情，就听猫胡小鬼又说：“别瞪眼，有啥好看的，赶紧跟上吧，前面还有顿‘晚宴’等着我呢。”

晚宴？这地方的“晚宴”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这趟地府当差，恐怕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。

正想着，前面那推着王磊的黑袍鬼差突然停了下来，回头对着王磊吼道：“愣着干嘛？没看见前面排队呢吗？”

王磊赶紧应了一声：“看见啦，大人！”

黑袍鬼差瞪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走到一个看起来很气派的牌坊下，牌坊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生死门”。旁边还有两个小鬼在维持秩序，看样子是门卫。

猫胡小鬼气喘吁吁地赶到王磊身边，小声说：“到了，这里是生死门，专门处理刚进来的鬼魂。你得先登记，然后等着轮到你去投胎。”

王磊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