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，但又不是那种肉块被搅碎的感觉，倒像是灵魂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同时扎着，密密麻麻地疼。他死得够惨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当路标撞了，骨裂加内脏破裂套餐，送医院直接挺了。

“嘿！新来的！对！就是你！睁大眼睛看看！别他妈走神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王磊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花花，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这哪是医院啊？这像不像地下防空洞改造的？四四方方的，冷冰冰的，墙上挂着几排歪歪扭扭的牌子和一盏盏发出幽幽绿光的灯。

“赶紧的！去那边登记！别磨蹭！”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制服，瘦得像猴儿的人吼道。他看到王磊眼 máng máng 的，赶紧补充一句，“放心，登记完就给你发点‘营养液’，保准你恢复快。”

营养液？王磊心里犯嘀咕，这鬼地方是搞人体实验的吗？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跟着那瘦猴往那边走。路上遇到不少人，有穿着白大褂的，有穿工装的，还有穿各种奇装异服的，一个个愁眉苦脸，像刚下完苦工。

“那边是鬼？这地府咋成工厂了？”王磊忍不住问。

那瘦猴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蠢货！这里是黄泉路劳务局！你死了，就得来报到，分配工作，直到‘服务期满’。喏，那是生死簿，你名字已经写上了。”

王磊凑过去一看，果然自己在纸上一栏一栏地列着名字、性别、生辰八字，后面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，他根本看不懂。最扎眼的是“工种：杂役”四个大字。

“杂役？没听错吧？啥活儿啊？”王磊不死心。

“还能有啥？挑担、运砖、守夜……啥累活都干！”瘦猴没好气地回道，“不过先别高兴，刚来的头三个月，全都是杂活。你运气好，被分配到鬼差宿舍组，管后勤的。运气不好，直接去填沟填壑。”

王磊拍了拍胸口，好歹不是去填沟壑。正琢磨着呢，前方传来一片嘈杂声，好多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

“快看！快看！是‘风流鬼’张三那老小子！”

“他怎么干起擦屁股的活了？听说他以前在阳间是富商， now how 了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