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那副金丝眼镜最后还是掉下来了，砸在桌面上，清脆一声。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小李，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。小李那小脸煞白，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经理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你自己看看！这报告做得像什么玩意儿！滴滴滴预警，Important keywords missing！客户都跑了！你知道公司损失多少吗？”

小李抖得像筛糠，哆哆嗦嗦把报告递过去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这就改，经理，您再给……再给个机会。”

经理一把劈过去，差点把报告拍在地上。“机会？机会是你的脸吗？”他吼得嗓子都快哑了，“这种新人，我见得多了！不过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我是经理，总得给我留点面子！下周三，九点，人力资源部，坐等你的辞职信！”

小李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”

经理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“砰”一声摔在耳边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会议室。整个过程， suffocatingly tense，我坐在后面，都感觉空气凝固了。

会议室门一关，整个办公室都像被按了静音键。我偷偷朝小李那边瞄了一眼，只见他靠在椅子上，肩膀塌得像个破布娃娃。前天他还兴冲冲地跟我说，进了这个全行业最顶尖的公司，简直是前途无量。

刚才经理那番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我自认不是个肤浅的人，但看着小李那副样子，心里还是拔凉拔凉的。这行业大佬，就是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，助理还没当几天，就被当作弃子处理。这人情世故，真是比生意更残酷。

我端起桌上剩下的咖啡，喝了一大口，苦涩的滋味像在嚼玻璃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耳朵：“陈哥，刚看你往办公室那边走，有事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小王，那个跟我一样刚离职的哥们儿。他手里拿着个外卖盒子，笑眯眯地朝我招招手。“喏，给你点的麻辣烫，我顺路买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小子，离职都不忘跟兄弟们保持联系。接过外卖盒子，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好几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