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那副金丝眼镜彻底歪了，搁桌上哗啦一下滑到杯沿，眼看就要掉。他没管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噼啪响，唾沫星子喷得跟老电影散场似的。对面新来的实习生小李，那小身板跟没根儿似的，被这阵仗吓得直哆嗦。

“王总，”小李颤着声，“那个客户……他说项目需求有点变动。” “变动？他以为这是菜市场呢？”经理猛地一拍桌子，面前的咖啡杯跳了三下，“陈曦！陈曦呢？让他赶紧过来！这点破事儿都搞不定？”

我凑过去，趁热打铁：“王总，要不我试试？最近刚好琢磨过这个方向。” 经理斜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哼，装什么明白人？你懂？”

旁边那帮老同事嘴角都抽了抽，估计又在看我的笑话。无所谓，谁让我不当回事儿了呢？要是真有本事，还在这鸟笼里耗着。

刚坐下，小李又递过来一叠文件，这孩子越来越怯了：“王总，客户说……那项核心指标得调整，而且得保密。”

“保密？”经理炸毛了，“麻痹的，客户就是来踢馆的！陈曦！陈曦你个王八蛋！”他嗓门一提，连对面茶水间都听得见。

陈曦慌慌张张跑过来，脸上跟被门夹了似的。原来这项目是陈曦接手的，本来挺顺当，结果客户临时变卦，那指标直接打脸。陈曦在这行混了三年，第一次卡壳得这么彻底。

经理一甩手：“指标自己改！客户要怎么说就怎么说！给我顶住！” 陈曦茫然：“王总，这……” “我管你呢！”经理一拍大腿，“你同事王八蛋，我陈大蛋！做事得像！懂了？”

我瞅准机会：“王总，要不我来试试？这指标调整我之前倒是有个想法，客户那边我也有点关系。” 经理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眼珠子抠出来：“真的？你行？” “试试呗。”我笑着摆摆手，心里却盘算开了。这指标改得蹊跷，明显是有人故意卡陈曦。这波操作，跟下棋似的，我得看穿整盘棋才有活路。

后来，客户那边回信了。陈曦的项目全盘否定，但我的那份小改方案居然成了。经理把我拉到办公室，劈头盖脸问：“王八蛋，你什么路子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王总，我哪有路子，客户那儿有朋友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