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的眉头拧得像是要夹死苍蝇，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因为专注而微微下滑。他扫了一眼桌上那摊狼藉的咖啡渍，又瞥了眼正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张伟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他的眼神有点锐利，像是在量我身上有多少斤两，最后得出的结论大概是“不够看”。经理丢下这句话，虽然没直接看向我，但我感觉到那“赶紧擦”的眼神，像是在下逐客令。

“는데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指了指张伟，“这咖啡是他洒的。不信你问问他，他鞋上都沾着咖啡渍呢。”

张伟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黑了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，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，嘴唇都在哆嗦。他刚想辩解，经理已经抬手打断了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把桌子擦干净。下次注意点，别搞出这种幺蛾子，影响我开会。”

张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讪讪地退到一边，开始拿出纸巾擦拭地板上的污渍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，但我闻到的却是尴尬和无奈。

我看着张伟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憨厚，关键时刻还是挺上心的。经理这态度，明显是没打算给他留情面。谁摊上都烦，我也理解。但我不确定的是，这事儿是不是就这么算了。

我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，准备去找拖把。张伟突然开口了，语气有点急：“哎，你等会儿。”

我回头看他，他手里捏着个东西，冲我扬了扬。我凑过去一看，是一张餐巾纸，上面沾着几滴咖啡渍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。

“你个哑巴，还装什么清高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字迹我太熟了。这不就是我之前服务的客户，王总的手笔吗？他是个出了名的难搞人物，平时说话就喜欢呛人，尤其不喜欢我。以前每次跟他沟通，都像是在战场上打仗。原来，他不是在骂我，是在骂张伟。

张伟的脸瞬间就绿了，像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一样，他刚擦干净的脸上又添了几个水渍。他下意识就想发作，眼睛都红了，但被我一把拦住了。

“算了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尽量轻松，“咱们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