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，我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，烫得我手背一跳。咖啡洒出来不少，在光亮的地板上晕开一块深色的印记，像张狰狞的大嘴，嘲笑着我的窘境。

靠窗的位置空了，但那股子压迫感还存在。张总，就是刚才那个老板，他刚刚把那个姓张的实习生往我座位上一按，退了几步，拍了拍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激光一样扎过来。我装作没看见，低头就看见我那杯咖啡剩下的半杯，说实话，我根本没喝几口。

“小张，这个项目很重要，”张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点期许，“你刚来，肯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，没事，年轻人，大胆去试，我们公司……”

我直接打断他：“张总，我有个提议。”

张总皱了皱眉，转过身，实习生小张也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插话。

“张总，这个项目我可能不太适合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之前是做……咳，是做别的，对这个不熟。”

周围一片安静，只听见我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。我看着张总那张虚伪的脸，说实话，我有点后悔刚才那声砸杯子的动静，但现在已经晚了。那实习生小张的表情有点微妙，像是没想到我能说这话，又像是觉得我这人有点东西。

张总的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：“林晚啊，你这个人，我挺欣赏的。刚被裁掉，还这么硬气。行吧，这个项目你先……”

“不，”我直接拒绝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，“我不要这个项目。这个项目我不懂，弄砸了怎么办？那 accruing cost（递延成本）……你懂的。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张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但没理会。话说出口，就回不去了。我这是在给自己铺路，至少，我不想看到那张虚伪的脸。

张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实习生小张的嘴巴微张，显然没想到我这人这么不按常理出牌。我从包里掏出那封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，甩在桌上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
“我辞职了。”我看着张总，一字一句，“这个项目，你就交给小张吧。他还年轻……呃，有活力。”

周围又是一阵安静，张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，几乎要扭曲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