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噼里啪啦地响。林晚撑着伞站在门口，看着雨势没要停的意思，心里直嘀咕。加班到这么晚，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坐坐等雨小点，结果鬼使神差地拐进了这家开了很久的咖啡馆。

店里面不点香薰，只有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，暖烘烘的。吧台后面是个埋头冲调咖啡的中年男人，看年纪得叫老王。他手上的动作稳得像在弹钢琴，手腕一抖，奶泡就堆成了漂亮的螺旋。

林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外面被雨水洗得发亮的街道，心里有点烦。今天赶稿赶到半夜，老板拉仇恨说再拖稿就扣钱，她那套新画明天还得拿去参展，大脑被塞得满满当当，根本不想想别的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晚吓一跳，转头看过去。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病历本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切过的黑大理石。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桌布上抠来抠去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把病历本往旁边一推，用手撑着下巴靠在桌面上。林晚偷偷抬眼瞄他，发现他眼睛居然半眯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
雨声太大，店里人又少，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。林晚喝了一大口冰美式，酸涩的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医生？”她忍不住开口。

男人似乎被她这声称呼激了一下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……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黑曜石一样亮，但里面冷得像冰场。她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低头看手机。

手机屏幕是暗的。林晚盯着咖啡杯里冒出的缕缕热气发呆。这家店的咖啡是手冲的，苦味里带着点焦糖的甜，她挺喜欢的。如果……如果每天下班能在这里坐一会儿，也许就不会这么累了。

“医生是忙人。”男人又开口了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，“不像有些自由职业者，一整天都在猫窝里。”他瞥了一眼林晚桌上摊开的速写本。

林晚猛地合上本子，里面画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但圆脸，笑起来很温暖。她脸一红，想把本子塞到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