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陈浩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鼻腔里涌入一股熟悉的灰尘味，混杂着早餐油条和豆浆的焦香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差点吐在身上。

这是哪儿？

这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公寓，墙皮有点发黄，飘着廉价装修料的味道。这是……他记忆里十年前，刚从国外回来，带着一身奢靡气息，被家人安排在市郊的老房子。

他掀开身上那床泛着霉点的旧被子，低头看了看——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成皮纸的布鞋。

“幻觉？”陈浩甩了甩头，心脏狂跳。明明记得几天前在和对手公司谈判，对方抛来一份天价订单，他意气风发地签下，然后……就被人从大楼天台推了下去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身体猛地一沉，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慢镜头回放——自由落体的失重感，耳边风声呼啸，然后是冰冷刺骨的刺痛……

他本该已经尸骨无存了。

那么……

陈浩颤抖着手，掀开床单，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。那双腿穿着布鞋，干净，完整。他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地上，那股熟悉的冰凉直透骨髓。

镜子里，他的影像清晰得吓人。还是那张脸，带着刚死没两天的苍白，但……这就对了。陈浩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毫无生气的笑容。

镜子上，正中央挂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，笑得天真烂漫，搂着一个挺着她明显隆起的肚皮的年轻女人。女人抱着孩子的手上有五处乌青。

女人……隆起……

陈浩猛地冲过去，手指颤抖地摸向自己的小腹。那里……空空荡荡。

等等，这不可能！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他那个为了报复前女友，伪造身份追到国外，结果被对方闺蜜设计，惨遭群殴重伤，最后被推下楼的孩子……他还有一个女儿！

女儿！

陈浩像疯了一样冲出房间，在老房子里翻来覆去地找。客厅抽屉里，厨房壁橱里，甚至后院的老猪圈里……都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跑去找邻居，西装革履的邻居皱着眉头：“陈少？这么早什么事？你刚回来不久吧？”

“我找我家女儿，她叫……叫什么来着？”陈浩抓住邻居的袖子，声音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