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终于捏下了笔，协议“啪”地合上，盖了印的那页衬着灯光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没多看第二眼，抓了外套就往外冲，车门打开的瞬间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好点。

license plate亮着冷光的轿车就堵在身边，司机摇下车窗，语气公式化：“苏小姐，总裁让您接您回家。”

回家？她嫁给那个男人，就住进了他的别墅。想到这儿，苏晚晚心口堵得慌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车内只有男人低沉平稳的呼吸声，像某种警告。

别墅保安见到她，眼神都规规矩矩的，显然认得这位“少夫人”。穿过旋转楼梯，三室两厅的家空荡荡的，连画框都没装上。苏晚晚把行李扔进主卧，掂量了一下口袋，才想起自己一分钱没带出来。离婚费全拿去还债了，现在身无分文。

玄关的地毯是进口货，她穿着高跟鞋踩上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男人不喜欢她穿这么张扬的东西，记得离婚前他不止一次皱眉。她默默换了平底鞋，走到沙发边，坐得笔直，像要去哪儿面试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推拉门被拉开。男人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冷峻的侧脸在夕阳余晖里轮廓分明。他手里拿着两个袋子，递过来一个：“宵夜，冰箱里有。”另一个没动。

苏晚晚没接，目光越过他，看向茶几上那盘精致的小蛋糕。“谢了，”她声音冷淡，“你自己吃吧。”她不想跟他分享，更不想和他一起吃。

男人挑眉：“苏小姐火气很大？”他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离婚协议签了？”问完，他看着她，像是在等着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。

“签了。”苏晚晚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
男人忽然笑了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反而更冷：“忘了告诉你，户口本的事，我会亲自去办。婚戒也暂时没收，什么时候想复婚了，跟我说。”语气像在陈述事实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。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眸里，像被钉住一般。“你……”她没骂他，只是声音发颤，“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？”

男人伸出手，指尖点着她的下颌，迫使她仰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