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插兜里，林小鱼慢悠悠晃到巷子口，那十块钱揣得有点紧，勒得她兜里生疼。冰美式要不起，顶多买个 strawberry 奶昔，勉强能挡挡蒙头盖脑的疲惫。

奶茶店还没开张，白衬衫小哥正站在门口吹风。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在晨光里亮得晃眼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透出点结实的胳膊。林小鱼瞟过去一眼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好像那衬衫比她兜里十块钱还生动点。

“早上好。”小哥声音传来，带着点笑意。林小鱼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回：“早。”

等了好一会儿，小哥才推门进来。林小鱼正对着手机发呆，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看来的目光里。那目光亮得吓人，像突然被点亮的灯泡，直直戳在她心口。林小鱼脸颊一热，下意识移开视线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小哥走到柜台后面，声音比刚才更近了点。

“……”林小鱼盯着菜单，手指捻着衣角转圈圈，“我、我随便。你要不要？”

“我随便。”小哥拿起旁边的小本子，笔尖在杯子上轻轻画了个圈，“草莓奶昔，热。”

“哦。”林小鱼应得飞快，赶紧低头抢过本子，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写下自己的名字，“那个、十块钱。”

小哥没接笔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又笑着看向窗外。林小鱼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想看他又不敢看，就盯着自己写的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一杯冰的，谢谢。”小哥突然开口。

林小鱼一愣，抬头正对上他弯起来的眼角。那小涡……好像带着钩子，让她心烦意乱。她嘟囔了声“哦”，胡乱抓了个袋子塞过去。

小哥递给她时，指尖好像碰到她的手背了。林小鱼一哆嗦，手心里的十块钱差点掉出来。

“别紧张。”小哥低声说，看着她耳根红得像被火烧了，“草莓奶昔容易搞脏，小心点。”

林小鱼低头，看到自个儿手指上沾了点奶茶渍，脸更红了。她慌忙要擦，手又不听使唤地往袖子里缩。

小哥挑眉，随手拿起旁边干净的纸巾，替她把手指擦干净。“下次早点来，不排队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进了后厨。

林小鱼捏着那杯滚烫的草莓奶昔，手心都是温热的。奶昔的甜腻味混着刚开过的高温，糊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