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刚过，便利店门口的灯一暗下来，林小鱼麻溜地拉上卷帘门，反锁。她习惯性地踢了踢脚下的灰，从后门溜出来，拐进那条条条大路都不通的小巷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脑壳嗡嗡的。林小鱼裹紧了件刚买的格子衬衫，从兜里掏出那盒牛奶，咕咚咕咚仰头灌了几口，甜腻的牛奶味在嘴里转了几圈，怪好喝。她这是给自己加餐，顺便……监视。

对，监视。林小鱼嘿嘿笑了声，自己都觉得有点黑色幽默。隔壁那家新开的奶茶店，那个总穿白衬衫的小哥，从上周搬家到现在，每天都在。不是看店，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刷手机，或者望着外面发呆。

这几天，林小鱼每天下班都故意绕路。不是为了喝什么特调奶茶，她喝得起，但没那闲钱。是为了看他一眼。那小哥好像挺有钱的，开个特斯拉，还总是换不同的名牌包。可他坐在奶茶店门口，就像个……观察家？

今天不一样。

林小鱼绕到奶茶店后巷时，看见个穿黑衣的工作人员在给他拿东西。那小哥没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走，反而往后巷走了一步，低声跟那人说了一句什么。林小鱼离得远，听不清，只能看见小哥嘴角那抹笑。

笑得有点假。 又有点……特别。

她鬼使神差地又绕了两圈，看见小哥把一杯奶茶塞给那工作人员，那人推辞了几下，小哥摇摇头，塞到他手里，转身进了奶茶店，锁了门。

林小鱼蹲在后巷的阴影里，看着奶茶店亮着的招牌，脑子转得飞快。这小哥，到底想干嘛？他看她的眼神，总是带着点探寻，但又有点躲闪。像……像猫看老鼠？

不对，这比喻不对。林小鱼删掉了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想起刚才那杯被拒绝的奶茶。也好，省了钱。她快步往家走，脑子里却像开了个小差，总是忍不住想那小哥那张笑脸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小鱼把牛奶塞进冰箱，坐在床边发呆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条验证码短信。

她愣了三秒，赶紧输入，通过了。

加了个微信。 对方没发消息。 她也没发。

屏幕暗下去，林小鱼叹了口气，长夜漫漫，睡不着。她翻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相册里全是便利店的薯片，打折的，五块钱一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