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感觉自己这皇后当得比伺候人还累。外头明明是九春宫，里头咋跟没顶棚似的呢？她往里缩了缩，身上盖的锦被都硬邦邦的，明显是刚晒过，直烫人。今儿晚上还得陪着，她自己也有点烦了。

外头脚步声又响起来，这次她没急着扯盖头。等脚步声到门口停了，她才慢悠悠地掀开一角，往里偷瞄。好家伙，今天来的是皇帝。她赶紧把盖头全扯下来，脸上挤出那种练了千百遍的甜腻笑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点谄媚，就是看着别扭得紧。

“皇上驾到！”她咬着牙喊。

“嗯。”皇帝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脚步声没停，直接往里走。

林婉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态度，摆明了是来干正事的。她赶紧小跑着迎上去，眼巴巴跟着进寝殿。殿里的炉火挺旺，可她坐着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

皇帝脱了外袍扔在旁边的矮桌上，顺手把手里的卷轴往榻上扔了，声音不大不小：“珍珠，今儿个查了查你手里头的账本，有些地方不对劲。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，赔着笑：“是吗？皇上明鉴，珍珠在宫里时间短，好多事都在学，定是哪里看走了眼，您尽管吩咐，珍珠改还不就改了嘛。”

皇帝没看她，自顾自走到妆台前坐下，拿起旁边的青瓷漱盂喝了一口水，慢悠悠道：“嗯，知错了就好。不过，这账本上的空子可不少，你当是小事？”

林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心里暗骂一句“妈的”，这皇帝是真查到根上了。她赶紧低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珍珠该打不该罚，皇上教训得对。”

“行了。”皇帝放下漱盂，瞥了她一眼，“今儿晚上就住这儿，没人用殿了。”

“啊？”林婉吓了一跳。

皇帝这才抬眼看她，目光里带着点审视，也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他似乎没急着起身走，只是斜倚在妆台上， sheets“啪”一声，把她的心都拍得有点疼。

“皇上……”林婉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
皇帝终于看她了，眼神有点深，让她看得心里直发毛。

“本宫说过的话，不该忘。”皇帝的声音依旧懒散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胆战的冷意，“还有，别总想着玩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