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掐灭烟头，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摩挲。三天了，这案子就像块狗皮膏药，黏在身上甩不掉。老王头，这是真名还是外号？卷宗里全是关于他的负面新闻——诈骗、诽谤、吸毒，最近又曝出撞人肇事逃逸。狗仔队恨不得把他脸皮剥下来当海报。

“妈的，这背后水比黄浦江还深。”李明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，水都泼出来了。茶缸底那几块茶叶在水中翻滚，像极了老王头那些见不得光的合作对象。

呼啸的警笛声划破午后的寂静。李明奔到收费站。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后盖划烂了消防栓，司机正对着警察骂娘。李明上去一拍车窗：“查车。”

司机扭头就踹，被李明躲开。他抄起对讲机喊人。周围司机看着这架势纷纷靠边。老王头这次撞的是个孕妇，血流一地。救护车还没来，李明直接翻进驾驶室，压着司机问：“老王头雇你撞人？”

司机吓得直哆嗦：“没、没有啊警官！我……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！”

李明盯着后视镜。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两条水痕，像极了老王头那些混乱的过往。监控显示五分钟前玛莎拉蒂挂了临时牌照，迷宫般的收费站监控根本对不上身份。他突然抓过司机领带，结结实实勒住手腕，另一只手捏着吊销的驾照晃了晃。

“老实交代，”李明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子，“玛莎拉蒂在哪儿？”

司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最后说在停车场角落。李明拉开车门冲出去，果然看见辆管家模样的保时捷在偷拍。他猛踹车门，卡口“咔”地炸开。

老王头正对着手机傻笑。客厅墙上贴满自制表情包，比某些网红还夸张。李明踹开门时，他刚把沾血的T恤塞进垃圾袋。

“这破事又是我干的？”老王头啃着炸鸡，一脸无辜。李明突然撞碎茶几，碎片扎进他手背。老王头愣了几秒，突然爆笑：“警察能当相声演员吗？”

这一刻，李明仿佛看见三年前那个在夜总会被狗仔跟拍的年轻人——同样不堪的报道，同样的嚣张。老王头把手机往他脸上一甩：“滚吧！我自首！”

监控显示，三年前的夜总会，老王头身边坐着个戴墨镜的胖子。就是这家玛莎拉蒂的现任车主。李明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名字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