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瞥了老王头一眼，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小区门口走。刚走出两步，手机啪嗒一声响，是条匿名短信。他掏出来看，就几个字：“昨晚见过。”

昨晚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这话什么意思。三天前，大明星顾小曼深夜出现在城东的滨海酒店，第二天闹出个“深夜陪酒”的绯闻，差点把她的代言都搞黄了。顾小曼找了个借口说是私人聚会喝多了失忆，公关部连日都在擦屁股。可这事儿investigation（调查）的人里，就他一个下面没实权的小片儿警，最容易被牺牲。

“谁发的？”李明嘀咕着，把短信删了。这节骨眼上，没人敢把水搅得更浑。

小区门口金碧辉煌的KTV门口，保安正拦着几个扛相机的记者。李明绕开人群，摸了摸后腰上的对讲机，里面没声儿。他掏出手机，摸到顾小曼助理的电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按下去。按了，顾小曼那帮人又得把所有锅甩给他。不按，这事就这么算了？李明想起顾小曼昨天在记者会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心口有点堵。

正烦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队里老刘打来的：“小李，酒店这边说找到监控了，你去认认人。”

李明挂了电话，骂了句“操”，跑向酒店。路上车不少，喇叭按得震天响。他推开车窗透透气，一股子尾气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酒店大厅灯瞎火亮的，钱都花在这上头了。老刘正被几个穿西装的紧紧围绕着，看样子是公关部的。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头鱼尤其扎眼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说着，“我们曼曼什么人，你们不知道？就是通情达理，酒量又好……”

李明凑上去，镜头对准他的时候，胖头鱼眼珠子斜了斜，嘴里的活儿停了停。老刘把一个U盘塞给他：“市局的，昨晚2点到4点的大堂监控，你看看有没有线索。”

李明接过U盘，找到文件点开。液晶屏里，人影晃啊晃。他放大画面，调到3点13分。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年轻女人，正被两个男人架进电梯。女人挣扎着，头发散了一脸，狼狈得很。但李明盯着那背影看了几秒，没认出来。

“没看见啊？”胖头鱼凑过来，眼睛往他脸上瞟，“那女的也可能是工作人员，谁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