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尖利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楚天辞脑袋嗡嗡响。她缩在冷宫破败的角落，怀里抱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馒头，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不哭。是啊，她就是那个又丑又傻的弃妃。前朝皇宫的琉璃瓦在她看来，现在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。“滚开！”楚天辞攥紧了拳头，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却往角落深处瞟了瞟，心跳莫名有点加速。

冷宫深处，雾气沉沉，就跟这破地方一样。她真正怕的是人多，尤其是张氏这种长舌妇。没想到，这才刚被她撂了句狠话，张氏立刻就带了人找来了。几个宫女太监簇拥着，一张张嘴上都带着嘲讽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美人儿么？怎么，刚才跟我说话呢？觉得我这张脸碍着你了？”张氏走到楚天辞面前，嫌弃地啧了啧嘴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听说你昨天在御花园咬伤了太监，又偷了小公主的玉佩，啧啧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要不是看在王爷面上，早就把你扔出去了！”

楚天辞死死咬着嘴唇，攥着馒头的手更紧了。她知道自己辩解没用，在这个地方，只要不是傻子，都看得出她是个废人。可心里就是憋屈，凭什么？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，凭什么被他们这样欺负？楚天辞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馒头硬得跟块狗饼干似的。

“不关我事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倔强。

“哼，还嘴硬！”旁边一个宫女阴阳怪气地笑起来，“我看你就是心虚！王爷对你那么好，你怎么还做出这种事来？真是给王爷丢脸！”

“滚！”楚天辞猛地抬起头，眼里含着泪，声音却硬得能砸金砖，“别拿王爷来说事！我做什么，轮不到你们管！”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没想到这个平时战战兢兢的小东西，今天还敢还嘴了？张氏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怎么？刚才不是挺能耐？现在怎么不说话了？难道是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了？”

“我去！”楚天辞心里骂了一句，真是岂有此理！她明明知道这些话像把刀子，扎得她心口疼，可偏偏不能退一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反手就推了过去：“不想听的话，你们可以滚！”

一推之力，虽然软，但宫女没料到她敢动手，往后连连退了三步，撞到了旁边的一个太监，俩人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