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碎裂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茶室里，却像炸雷一样响亮。柳依依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手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。她下意识想道歉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发干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留白根本没看她，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茶杯残片，寒气逼人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肮脏东西。

柳依依被他看得全身发寒，忍不住又往旁边挪了挪，差点撞到桌角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那男子的指尖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。

“你……”柳依依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留白 finally 扭过头，目光落在她惊惶的小脸上。他深深地看了她两眼，嘴角似乎扯了扯，但那弧度太浅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“茶……茶是哪里来的？”他的声音比冰碴子还冷。

柳依依一愣，这才想起自己杯子里盛的是刚烧开的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杯，又看了看留白阴沉的脸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自带的。”柳依依硬着头皮说。

留白明显不信，眼神又锐利了几分。他踱了两步，走到柳依依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柳依依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叫出她的名字，像是在宣判，“你身上的味道，和你这个人一样，都是装的。”

柳依依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血色唰地褪了去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留白冷笑一声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。“意思就是，你装的很好。这首诗，这首琴音，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
柳依依浑身一僵，手里紧紧攥着衣角。那张纸，是他在她琴房找到的，上面写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诗，正是那天那首撩人春心。

“你……”柳依依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误会了。”

“误会？”留白嗤笑一声，眼神更加冰冷，“柳依依，你以为我会相信吗？你这种人，从来就不配拥有真心。你只是想利用我，利用我对这首诗的执念。”

柳依依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，疼得她呼吸都停滞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留白打断她，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，“琴音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，琴谱也是你给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