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吹了口胡子，那胡子根根都透着不耐烦。眼前这小子，屁股刚挨着板凳，手里那根捡来的树枝就开始转悠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唱的啥调子。

“磨蹭什么呢！”老王终于吼了一声，嗓门一大，周围石头的灰尘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
小孩名叫阿木，大名不算，反正这老神仙从凡间接来，就只给他取了个这么土气的名儿。此刻被老王一吼，吓得树枝一扔，小脸一红，嘿嘿傻乐：“俺……俺不是故意的。”

老王最讨厌这种嬉皮笑脸的，跺了跺脚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磨叽。修行的事，没个正经态度， 要修个屁仙！我给你指条路，你给老夫把这片林地，给我弄个一干二净！所有带根的，全都给我拔了！”

阿木眼睛瞪得溜圆，脸更红了。弄啥呀？拔草？这林地里的东西，有的都能跟他说话了。可老王脸色黑得像锅底，他知道这老神仙发起火来，比那山上的雷公还厉害。只能硬着头皮：“好……好的，俺这就拔！”

小手刚碰地，老王又吼了：“不准碰那几株紫阳草！那是上品灵草，动一下算你小子偷懒！”

阿木赶紧点头如捣蒜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一片青草丛里，学着老神仙平时捣鼓灵草的样子，开始拔草。可凡间的土，哪有灵土扎实？他刚拔了几根，那草根就跟钉子似的，死死扎在土里，拔一下，土就松一撮，费劲得很。

“这……”阿木额头开始冒汗，小脸憋得通红，“这……这咋拔呀？”

老王在旁边看着，气得直抖：“笨手笨脚的！跟根绳子系上，往旁边一扯！”

阿木傻了眼，就地找了个草绳，系在草根上，然后使劲一扯。草没拔出来，倒把那草根旁边的块石头给带出来了，噗通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路尘土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指着阿木，想破口大骂，可看到那小孩哭得红红的眼眶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算了算了，先别拔了。你上哪去？”

阿木眼睛一亮，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树：“俺……俺想去树上看看，那里好高呀！”

老王一听，差点没把胡子气断：“想去就去！你咋不去把那棵死树给拔了！”

阿木：“……”

正说着，老王脚下一滑，不是被石头绊的，也不是被草绳绊的，而是被他刚弄松的土块给绊了一下，咕咚一声往后坐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