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归一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身下的触感硬得硌人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脂粉气，熏得她一阵反胃。她勉强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她又闭上了。

这是哪儿？

等适应了光，顾归一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雕花木窗，红木桌椅，墙上挂着上好的丝绸，还有几个穿着暴露、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低声笑着打趣。其中一个尖着嗓子问道：“三姐，你这新来的小娘子倒是俊，不知是哪个富商买来的？”

顾归一嘴角抽了抽。富商？她要是富商还用在这里？她现在连吃不上饭都不知道。

“不知道，”她故作矜持地答道，心里却一片冰凉，“我是他们不要了才被卖到这里的。”

“哎呀，可惜了，”另一个女人怜悯道，“这小娘子看着就金贵，怎么会被丢弃呢？”

金贵？顾归一差点没笑出声来。她现在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，只穿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。

“少废话，”领头的女人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赶紧收拾一下，准备接客。”

顾归一心里一沉，这就是青楼吗？男人花的钱，女人身上的衣服，最后都变成了这些女人的皮肉。她想起前世，家道中落，父母双亡，被亲戚们卖到青楼，最后病死在垃圾桶里的凄惨场景，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会。”

“不会？”领头的女人冷笑一声，“这里哪个不是从不会到会？给点钱就学不会？我看你就是个娇娇女，吃不了这个苦！”

顾归一咬紧牙关，不说话。她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她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，心里却在骂那些亲戚：都是你们，害死我了！

突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你是谁？”

顾归一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面色阴沉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身材高大，肩宽背直，一看就不好惹。周围的女人看到他，都吓得瑟瑟发抖，纷纷跪下喊道：“九王爷，参见王爷。”

顾归一心中一惊，九王爷？她听说过这个传闻中的男子，据说为人冷酷无情，杀人如麻，却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九王爷看着顾归一，眼神中带着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