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砸核桃似的，把出租屋玻璃窗都震得嗡嗡响。陆天明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眉头却皱成了个疙瘩。催款邮件发了快二十遍，对方愣是死活不回，钱款的事就跟掉进茅坑里一样，捞都捞不出来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桌角那杯快见底的咖啡晃了晃，差点泼出来。这杯咖啡是特意叫的外卖，挂耳包的，味道还行，就是贵。陆天明皱着眉，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破公司，一把年纪了还得给人当孙子。”

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在桌面上，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，在桌上晕开一小片。陆天明没在意，又点开另一个邮件，准备再发一封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轻哼在门口传来。

陆天明抬头，看见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外卖保温袋。她头发微微湿漉漉的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脸上带着点被雨水打湿后的红晕，眼睛大而亮，正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
“你谁啊？”陆天明没好气地问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我送外卖的，看你这屋漏水，还以为谁家孩子玩水呢。”

陆天明这才注意到，房间里除了他，确实还有个外人。他愣了愣，有点尴尬：“哦……你看错了，没动静。”

“是没动静，”姑娘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桌角的咖啡杯上，“不过，你这杯子味道挺香啊，都快被你喝干了。”

陆天明这才注意到那几滴溅出的咖啡渍，皱着眉：“吵死了，滚出去。”

姑娘撇撇嘴，眼睛却转了转，走到他桌边，伸手想捡起那杯空杯子：“咖啡不剩了，能给我个空杯子吗？我加点热水试试。”
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陆天明警惕地看着她，“别乱动我东西，东西丢了算谁的？”

姑娘挑挑眉，没说话，直接拿起桌上的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掉杯子旁边溅出的咖啡渍，动作麻利得像一只小狐狸。陆天明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伸手想抢，却被姑娘反手一挡：“别啊，我帮你擦干净，还能帮你把桌子擦干净。”

陆天明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火气更大了：“去去去，谁需要你帮忙！”

姑娘没理会他的怒吼，蹲下身，拿起那杯只剩一口水的咖啡，用纸巾擦了擦，然后撕开挂耳包，放进去一大杯热水，搅拌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