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塞了两颗生锈的螺丝刀在里面搅拌。他捅了捅胳膊，嗯，是自己的胳膊，没少胳膊少腿。低头一看，浑身是土，尤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现在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。他骂了句娘，这他妈的摔得比啥时候都狼狈。

天还没亮透，天台上冷清得很。昨晚上喝酒吹牛，说啥自己从五楼跳下来能像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一样，脚尖点地毫发无伤，结果真摔下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——完蛋了。万幸，这棵老槐树枝繁叶茂，他算是被卡在了枝杈中间。想到这里，老王心里长舒一口气，谢天谢地，还活着。

他使不上劲，就靠着树干缓缓坐起来。冷风一吹，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低头再看那树干，不对劲！树上干干净净的，哪有他摔下来的痕迹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上睁眼的时候还觉得身上黏糊糊的，沾了不少自己的血。难道是做梦？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，那树干上，离地差不多一米高的地方，有一个清晰的穿着蓝色衬衫的人形压痕，呼出的热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了白雾，像一道淡淡的影子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娘的是幻觉？昨晚喝多了，摔糊涂了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疼是真疼，可那树干上的影子，咋回事呢？他绕着树干转了一圈，那影子还在，像贴在树干上一样。他伸手去摸，那影子却像水汽一样滑开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突然笑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点诡异，“难道真是喝多了摔傻了？幻视？对，幻觉，肯定是幻觉！”

他没多想，翻身上树，准备回家睡觉。天慢慢亮了，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老王眯着眼，突然又愣住了。

就在他刚才歇息的那棵老槐树后面，大约十米远的一堵破旧粉墙下，空地上，那树影……不，那影子，赫然是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人，头戴方巾，身形挺拔，眼神锐利，正凝视着老槐树的方向。那影子栩栩如生，连衣袂的褶皱都清晰可见，跟之前那个自己穿着衬衫的影子，如出一辙。

老王瞳孔一缩，头皮瞬间炸麻了。幻觉？这哪是幻觉，这简直是鬼画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