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昨晚赶工，又喝多了，宿醉犯得厉害。但他总觉得眼角余光有东西晃了一下。

这间租来的小屋，墙上贴着几分钱一张的挂历，日期早就不对了。桌上摆着一个水杯，里面茶叶梗都飘成了岛。老王晃晃脑袋，可能是酒精作用，看花眼了。

他抬手揉了揉，突然愣住。

眼角余光……是哪里进灰了？还是宿醉后遗症？

他眨巴眨巴眼，视线对准了正对着床的那面墙。墙纸有点花，去年刷的时候手抖，没完全遮住原来的纹路。

然后他看到了。

一只金手镯，悬空悬浮在墙纸的纹路里。镯子闪着冷光，像液态的黄金，但又比黄金更亮。周围连一丝灰尘都没有，仿佛那里不是墙纸，而是另一个世界。

“幻觉……”老王心里两个字一闪而过。

他使劲闭眼再睁开，眨了好几下。金手镯还在原处，甚至还微微晃了一下，像在水里捞着，带着水波纹的效果。

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。

他搬过板凳，凑近了看。没有缝隙，墙纸就是墙纸，怎么可能有东西悬浮在里面？可那金手镯……真真切切地在那里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从抽屉里拿出老花镜戴上。戴上之后，金手镯突然消失了。

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老王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定是昨晚酒喝多了，脑子瓦特了。

他走到门口，准备下楼买个凉茶，顺便把那面墙重新粉刷一下。自从去年手抖留下了那块印记，老婆就天天念叨。

“你就不能认真点吗？这点活都做不好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
金手镯……到底是真的假的？

他走出楼道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公共厕所的灯泡发着惨白的光。老王习惯性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布满涂鸦的墙壁。

突然，眼角余光又捕捉到了什么。

一个穿着古代长袍的人影，一闪而过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什么也没有。只有墙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是他上个月写上去的“禁止乱涂乱画”。

“又出现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停下脚步，顺着刚才人影溜走的方向望去。走廊尽头是一堵白墙，挂着“监控头损坏，暂时无法使用”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