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"张伟端着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刚摸出的速溶咖啡，糖块没捻碎，在水里滋溜作响。他瘫在大学宿舍的硬板床上，看着对床的室友李明熬了半夜的夜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磨得吱呀响。

"又熬夜写实验报告？"李明头都没抬，嘴里还叼着笔帽，"教授那催命似的，说下周就要提交初稿。"

"拉倒吧你。"张伟呷了口咖啡，"我今儿个捡到宝了，跟你说说，毛骨悚然的离谱。"他把缸子往桌子中央推了推，"看见没，这本破书。"

李明终于把笔帽放下，揉了揉眼睛，"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？你这运气，比捡垃圾的都强。"

张伟把书从枕头底下掏出来，哗啦一页页翻着。封皮是那种最廉价的牛皮纸，沾着油渍和灰，书脊都压塌了。书名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趋吉避凶》。字写得像被墨水泡过的毛笔字，丑得可爱。

"我就在学校门口路边摊底下捡的。"张伟描述着发现过程，"那摊主是个脏兮兮的中年大叔，卖些旧书废纸，人 realize 不地道，经常把报表扔垃圾桶。那天我路过，瞅见个纸包鼓鼓囊囊的，底下有天蓝色的封皮。"

李明听完，摇摇头："就这破玩意儿？至于你大惊小怪的？"

"你试试。"张伟把书往李明面前一推，"我翻开看的时候，就感觉脑子嗡嗡响，像是靠近了什么不该靠近的东西。"

李明瞥了一眼书名，翻了两页，里面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古怪的画，像小儿涂鸦。他皱了皱眉："就这？占卜算命啊你？"

"我寻思着跟你要点灵感和运气，"张伟嘿嘿一笑，"你最近不是要考试嘛，看看我这捡来的破书灵不灵。"

李明把书推回去："得了吧你，我这考试都焦虑得不行了，就指望你个捡破烂的？"

"就有一次，"张伟嘴一撇，"上周我路过校门口的彩票站，买张两块钱的彩票，就中了个一毛钱的水票，纯粹找零。本来想扔了，结果突然想起这破书，就刮了个数字，顺手兑了。嘿，中了十二块！"

李明眼睛亮了亮："真的假的？"

"真的。"张伟拍了拍胸脯，"所以我就寻思，是这书有心理暗示作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