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一拍手心里的烂泥，低头看去，右手心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又渗出血来，黏糊糊的污渍混合着泥土，恶心得他直想反胃。他骂骂咧咧地甩了甩手，旁边的老黄狗叼着一只死老鼠摇着尾巴凑过来，甩得到处都是碎骨头。

“滚开！”李浩然一脚 把狗踹开老远，老黄狗汪汪叫了两声，又委屈巴巴地跑回来，似乎在说小主人你这人真狠。

李浩然懒得跟狗解释，自顾自地坐在田埂上，一屁股蹲在泥地里。昨天吹过的牛逼，现在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。说能徒手推翻一座山？他连个破树桩都搬不动，手腕上还添了道新伤疤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他叹了口气，吧嗒吧嗒地吐了口唾沫，看着水沟里自己的倒影。面黄肌瘦，胡子拉碴，一身泥灰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要不是昨天在镇上酒馆里喝高了，他能吹出那么牛？可现在吹不出来，就等着被人笑话了。

“不行，得想个办法自证清白。”李浩然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脑子里转着念头。要是现在找个大石头的把右手砸断，跟大伙说‘你看我这手不是还能干活嘛’，兴许能抵消昨天的吹牛？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村子东头走。得找个大家伙，得是能用拳头砸断的，但又不能太夸张，不然更像个笑话。想着想着，他突然想起后山那个废弃的矿洞，听说里面有块半人高的怪石，好几个壮汉轮流上去打，都没留下啥痕迹。

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后山矿洞他只在村里小孩儿嘴里听过，从没去过。那地方据说闹过鬼，黑灯瞎火的，阴森森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要是真有块天大的石头，得费多大劲儿啊！可现在没得选，为了面子，值了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抄起地上的破锄头，朝着后山摸去。月亮正好，洒在山路上，晃得人跟在顶灯下走似的。走了没多久，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，像是风声，又像是……怨念？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他悄悄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拨开藤蔓，发现前面是一片扭曲的老树。树影晃动，根本看不清后面有什么。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绕过去，手突然碰到了一块冰凉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