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啧，真是没眼力见儿。”苏青烟哼哧哼哧把豆壳扫进簸箕，抬头看向院子里围着一群人的方向。接引寺的偏殿离山门不远，远远就能看见些杂七杂八的人影晃动。

这阵仗，一看不是什么善茬。

偏殿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苏青烟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瞅见五六个身穿锦缎、气度嚣张的男子堵在门口，为首那一个，脖子上戴着个金灿灿的佛珠，仗着人多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

“小尼姑，别躲啊！”那领头男子指着苏青烟鼻子，唾液横飞，“你家老大方丈呢？借你几个钱周转周转，怎么着？还敢躲？”他身后那帮跟班也跟着起哄，调子里的嘲弄藏都藏不住。

苏青烟嘬了口佛豆，没动。她本来想继续蹲在殿里头，佛豆还没剥完呢。这人吵吵得，倒是把她的好心情给搅了。

“哪有什么钱。”苏青烟慢吞吞地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经，“我家方丈是出家人，不沾俗世财宝。”

“切，别他娘的装清高！”另一个壮汉不服气，撸起袖子，“我们也不是白来的。听说你方丈最近得了点好处，借我们一些花花可以不？”

“哼，还当自己是方丈了。”苏青烟嗤笑一声，“接引寺穷得连灯油都买不起，哪来的好处？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豆壳，“滚开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那群人被她这没大没小的态度给臊火了。领头男子脸一横：“小尼姑，说话这么嚣张？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！”说着，伸手就要抓向苏青烟的衣领。
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人喊马叫。“把人放了！接引寺是清净之地，容不得尔等胡闹！”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
苏青烟循声望去，只见几骑快马冲进院子，马上的人个个身着劲装，神色凌厉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，手持长枪，眼神如电，看向那帮锦缎男子，冷声道：“尔等是何人？竟敢在此撒野！”

领头男子见来了外人，有些底气不足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是来讨债的！规矩！按规矩来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朝马队的人拱手。

“讨债？”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，“接引寺穷得叮当响，你倒是说说，欠了谁的天大恩情，要来这么多人堵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