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摇摇晃晃，到了东直门城楼底下才停稳。方卓推开车窗往外看，北京城那股子萧条劲儿扑面而来。城楼黑黢黢的，像头匍匐的巨兽，城垛上稀稀拉拉挂着几面残破的旗子，风一吹，哗啦响。城门口盘查的兵丁伸着懒腰，眼神浑浊，明显是熬了几个通宵。

"官人，进城当心！"车夫吼了一嗓子，嗓门都哑了。

方卓点点头，摸了摸怀里的银票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。他现在得先找个地方歇脚，然后想办法弄明白崇祯这会儿到底在忙啥。按他估计，李承泽这小子估计是接到了什么差事，把他带这儿来，八成是冲着东厂或者锦衣卫来的。

进得城来，街道上冷冷清清。往日里喧闹的集市，这天倒也清静。店铺大多关门大吉，偶尔有几个行人晃荡，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方卓皱了皱眉，这种景象，他前世在历史书上都读到过，没想到真金白银的看到了。

马车拐进一条僻静胡同，车夫甩了甩鞭子："就在前面，那家茶馆后院，李大人吩咐的。"

方卓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起来。李承泽这小子倒是会安排，找个偏僻的茶馆后院，进可攻退可守。他付了车钱，跟着李承泽下了车，茶馆门口挂着块破旧的木牌，写着"悦来茶馆"四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刚重新刷过的。

"方兄到了？"李承泽从暗影中走出来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。

方卓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茶馆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两桌客人，都是穿得破破烂烂的江湖客。方卓估摸着，这地方八成是李承泽用来打探消息的窝点。

"李大人，您这是..."方卓坐下，给自己倒了碗茶。

李承泽呷了口茶，眼睛却盯着对面的江湖客："方兄不是专程来喝茶的，吧？"

方卓心里一惊，这小子倒是机灵。他干笑两声："是啊，路上遇到点事，顺道来歇歇脚。"

李承泽不再追问，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密信塞给方卓："看看，这对你来说，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"

方卓打开密信，只见上面写的是京城粮仓出事了，原来负责看守粮仓的官吏和几个锦衣卫 pipí私分了粮草，结果被人告发了。信里还暗示，这件事牵扯到不少高官显贵，而崇祯这会儿正愁兵饷问题，若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，不仅能立功，还能弄到不少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