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离一坐，气氛更僵了。底下几个核心弟子没吭声，但眼神飘忽，像等他发话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冷掉的茶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蠢货，装模作样给谁看呢？” 那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厅堂里却格外清晰。他抬眼扫过去，就见云溪正窝在第二排，偷偷摸摸扒着边缘看。那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，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 “云溪。”他出声，嗓音有点哑。 这丫头立刻像受惊的兔子，猛地缩起来，手指揪着衣角，小声道：“教主……” “跑。”他一个字，打断了她。 云溪咬唇，最后还是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去后山看看，山下的桃花开了，很好看……” “很好看的桃花多的是，”墨离挑眉，“你缺那玩意儿看？还是缺被逐出师门的处罚？” 这话够狠，云溪的脸瞬间白得像纸。她跺跺脚，小声辩解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！我就是想……” “住口。”墨离抬手，示意她闭嘴。底下那帮弟子，几个老成点的都绷着脸，有几个年轻气盛的，嘴角噙着笑，等着看戏。 云溪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眶一红，倔强地别过头。好半晌，她吸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哼，臭教主，你罚我吧！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 “下次？”墨离嗤笑，“你上次是昨天，前上次是前天，你当这里是游戏场，随你怎么跑？我倒想问问，你跑来跑去，到底图个什么？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她倔强又委屈的小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火气。这种火气挺奇怪，明明是被人撵了，却莫名烦躁她不乖乖待着。 云溪被他问得说不出话，小手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底下几个弟子憋笑憋得脸都红了，特别是那个总爱维护云溪的小师弟林峰，脖子伸得老长，差点没把下巴拍桌子上。 墨离没再理会她，挥挥手：“都退下吧，练功。” 弟子们如蒙大赦，唰唰唰站起来，齐齐躬身退了出去。偌大的正厅里，只剩下他和云溪。 “你跟我来。”墨离站起身，转身朝里走。 “去哪儿？”云溪小跑两步跟上，小声问。 没搭理她，径直走向偏殿。云溪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次她被关小黑屋的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 “走。”墨离回头，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嘴角冷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