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院里的宁静，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刺耳又难听。

李月瑟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布裙的姑娘正叉着腰，满脸怒气地瞪着她。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蛋涂着一层白粉，硬是把自己那张本就普通的脸涂得假假兮兮，嘴唇涂得红扑扑的，像是刚给死猪抹了口红，却掩不住眼角的泪痕，一看就是在装模作样。

“你……你做什么？”李月瑟有些怯意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她才刚来这个破地方没多久，人生地不熟，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
“哼，我做什么？你心里清楚！”那姑娘鄙夷地看着李月瑟，一副得意的样子，那眼神别提多刻薄了，“那天你偷我家的鸡蛋，还敢在这里偷碗喝！我告诉你，这里的东西，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！”

李月瑟心口一紧，随即又有些委屈。鸡蛋是她偷吃的，那是她刚来那天实在饿得不行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才顺手拿了两个，没想到这姑娘还记着。至于碗……她只是想喝口水，这破地方连口水都喝不上。

“我……我没偷你的碗。”李月瑟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
“没偷？那你手上的碗呢？！”那姑娘猛地指着李月瑟手里的破瓷碗，眼睛像要喷火，“新买的碗，就这种地摊货！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人，不配用好的东西！”

周围原本在看热闹的几个妇人也都闭上了嘴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李月瑟。她们都怕这口舌厉害的王家二小姐，更怕牵连到自己。在这深宅大院里，谁不知道王家二小姐是个出了名的难缠，说话尖酸刻薄，样样都占着理，一旦跟你杠上，十有八辈子都别想清净。

李月瑟握紧了手里的碗，那碗确实有些破，底部还有一个小小的磕。但她只是自己上山捡来的，用来喝点山泉水或者野果汁。可现在，在众人面前被抢走，还要受这份屈辱，她心里又气又委屈。

“还给你！”李月瑟猛地将碗扔了过去。

那姑娘眼疾手快，一把抓过碗，却没好气地说：“看你还敢不敢乱动！滚远点，别脏了本小姐的眼！”

李月瑟没再争辩，默默地转身往回走。她知道，现在跟这姑娘争辩没有用，只会让自己更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