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扔掉手里的矿泉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进地毯的绒毛里。他走到落地窗边，栏杆上插着几盆绿萝，叶子上还挂着水珠。楼下的车水马龙像一条灰色的虫，蠕动着，看不到头。

“SingularTech又告我们了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呵，新的一天，就从这两种公司对家送来的惊喜开始。这种节奏，简直比他昨晚调的那个超算法更让人头疼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是苏晓晓那张傻乎乎的笑脸。她大概又在公司食堂炸了什么锅，这次是被人当众骂“菜鸟”了，还顺带丢了个玻璃杯。林默嘴角勾了勾，接通电话。

“林大少，你快来解救我……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哭唧唧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还有人在笑。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，直到苏晓晓吸了吸鼻子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林默……那个，你能不能抽空……”

林默打断她：“什么事？说出来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
“就是那个……”苏晓晓支支吾吾，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，“那个SingularTech……他们又在媒体面前说我们剽窃了他们的技术……而且还是拿我们上个月刚发布的东西来对比……”

林默嗤笑一声：“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？公关部呢？法务部呢？”

“公关部……好像有点懵……”苏晓晓的声音更小了，“法务部……正在处理，但是……对方的律师团太强了，而且……而且他们还搬出了几个‘前员工’来作证。”

林默靠在栏杆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他早说过，别瞎掺和这种无聊的商业斗争。苏晓晓，一个连自己电脑密码都设置成生日兼职写代码的文科生，非要缠着他这个搞技术的去处理商业纠纷，真是……让人头疼。

“你确定他们说的是‘前员工’？”林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苏晓晓还是听出了一点危险的味道。

“嗯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好像……不是完全的前员工……有几个人，现在在SingularTech那边挂着顾问的头衔呢。”

林默直接笑了。果然。他拿出手机，登录了公司内部系统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很快找到了那份合同数据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