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去，林默摘了墨镜，揉了揉眉心。手边那杯威士忌见了底，杯底黏糊糊的，倒着看像是凝固的黑色果酱。他直接拎起旁边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，哗啦灌了一口，冰块在喉咙里砸了一下，总算让脑子清醒了点。

“ SingularTech 又告我们了？”旁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点醉意。林默转头，就见老王——他那个技术部的顶梁柱，此刻正半靠着吧台，嘴里叼着根牙签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嗯，专利侵权。”林默随口应了一声，把空杯子往吧台上一扔，“你小子喝得越发没日没夜了？上次跟你提的肾多喝好，昨天又熬夜到几点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声，晃了晃手机：“忙着呢，那帮老哥非要我优化一下‘夜莺’的算法，说用户反馈，什么响应速度慢，识别率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睛突然亮了，“对了！林默，我搞定了！把那个卡尔曼滤波参数再微调点，嘿，预测精度飙升了！”

林默挑眉：“晚上客车不来了吧？跟那帮老家伙一起搬砖？”

“搬砖？不不不，”老王摆手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我带他们去‘夜莺’最新测试的酒吧试试，体验一下用户最爽的点。顺便……顺便会会个姑娘。”他眼神有点闪烁，但嘴角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。这老王，凡是他弄出来的新玩意儿，总能半推半就地扯上感情线，非要说的话，是有点——傻乎乎的。

“ SingularTech 那边？”林默把手机又摆到眼前，点开邮件，脸色微微沉了下来。那邮件措辞蛮横，附件是对方律师函草稿，直指他们窃取商业机密，索赔数额也不小。

林默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嘴角又勾起那抹冷笑。 SingularTech？一群只会躲在墙角放箭的耗子，还真把自己当老虎了？等着瞧吧。

正想着，吧台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光鲜、气焰嚣张的小年轻围着一个服务生， apparently 权当着什么好玩。为首的小子——据老王之前形容，是本地某个商界新贵女儿的跟班——正一脸不屑地戳着服务生的鼻子。

那服务生看着有些畏缩，但挺直了脊梁，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