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哈气的时候，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特委屈，鼻尖红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嘴角还冻得发僵。她缩着脖子坐在窗边，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自言自语似的又把“张老师”三个字嚅了半天。这会儿来干啥？早上不是说好要改卷子吗？林薇心里嘀咕，下意识地把头侧了侧。

门被推开，吱呀一声，冷风跟着灌进来，卷着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打旋。张老师端着个纸杯，衣服上还沾着外面零下的寒气，手里捏着副墨镜，往屋里走来。她脚步放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

“张老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薇赶紧站起来，把刚烤好的手炉塞回兜里，“卷子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张老师打断她，把个文件夹放在桌上，“批完了？”她没看林薇，自顾自走到自己的座位，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卷子，顺手往旁边一扔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看着地上那几张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张老师明明说早上要批的，怎么现在……她又不是还没改完。她刚想把卷子捡起来，张老师却突然抬起头，手里捏着副眼镜，大约是看到林薇脸冻得通红，语气缓和了些。

“有点冷吧？”张老师把墨镜摘下来，递给她，“喏，自己戴着吧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张老师的手，她差点惊呼一声，发现张老师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。她就觉得奇怪了，张老师怎么手也这么冷？明明刚从外面进来啊。

“你……”张老师看着她，眼神忽闪忽闪的，林薇觉得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也跟着变了变。

“张老师，您……”林薇想说些什么，张老师却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诡异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

“薇薇啊，你知道学校后山那棵老槐树吗？”张老师突然问。

林薇愣住了，后山那棵老槐树……她当然知道，那可是学校里最老的一棵树了，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，枝叶茂密得像盖了一层绿绒毯。可张老师突然提起它，是做什么？

“那棵树啊，下面埋着一个人。”张老师的声音突然压低了，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埋着人？林薇惊得差点跳起来，她早就觉得学校后山那棵老槐树有点邪门了，经常阴风惨惨的，晚上还能听到奇怪的声音，原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