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对着镜子哈气，把冻得通红的鼻尖暖和一点，耳朵却先捕捉到了那声熟悉的咔哒。张老师，她下意识地把“张老师”三个字重复了一遍，有点茫然，这会儿过来干啥？早上不是说要批改卷子吗？

门被推开，张老师端着个纸杯，衣服上还带着刚进办公室的寒气。她往林薇面前一站，暖黄色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小林，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挺清晰，“昨晚……谢谢你了。”

林薇有点懵，眨了眨眼：“谢啥啊，我……我就是顺手。”早上她起来的时候，发现走廊尽头垃圾桶边上蹲着个人影，鬼使神差上去照看了两眼，结果被张老师用眼神杀得赶紧溜了，后来才知道是张老师家水管爆了，半夜冻得不行。这会儿张老师倒好，跟做件平常事似的谢她。

“顺手？”张老师嘴角扯了扯，像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，“你昨天是在垃圾桶边上刷鞋吧？还喊了我一声张老师，让我差点以为谁打劫了。”她把纸杯往林薇面前推了推，里面飘着几缕咖啡色的渣，“喏，咖啡，暖暖手。”

林薇这才看清，是个那种小日式的保温杯，还挺精致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：“这个……太客气了，我不渴。”她早上顶着黑眼圈，只想找点吃的撑着。

“客气啥，”张老师语气随意，“看你一大早没精神，给你暖暖的。你最近是不是挺累的？看你脸都没色。”她目光在林薇脸上转了转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张老师这眼神有点深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接话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。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手上，有点舒服，又有点心虚。

“那个……”张老师忽然又开口，“有件事，想问问你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心里有点发毛：“什、什么事？”

张老师避开了她的视线，看着手里的杯子晃了晃：“就是昨天……在垃圾桶边上，你是不是捡到什么东西了？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脸色有点白。垃圾桶？她昨天明明没碰垃圾桶，就那么站着看了两眼……难道是张老师说的那个？她知道学校里藏着个大秘密，而且和失踪的老校花有关，昨晚她鬼使神差去了趟后楼顶楼，结果好像……好像真的看到了点不该看的东西，但那东西飘在半空中，根本抓不住，更别提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