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沙发上窝了半夜，下半截身子长时间压在被子上，早上起来的时候，她觉得自己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。她拖拖拉拉地洗漱完，正琢磨着是点外卖还是干脆馒头蘸酱对付的时候，大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。

抬头一看，是张老师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马尾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起来跟平时没两样，只是眼角似乎多了点疲惫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坐直了些。

“哟，小林啊，干嘛呢？”张老师路过她门口，习惯性探头问了一句，“今天没去学校？”

林薇含含糊糊应了一声：“家里有点事。”她不敢看张老师那张肉乎乎的脸，总觉得那双小眼睛里透着审视的光。

张老师也没多问，自顾自往厨房走：“我去煮挂面，等会儿一起吃。”说着，把塑料袋扔在茶几上，袋子破了个口子，里面露出一小块绿油油的青菜。

林薇瞥了一眼，心口突然有点发紧。那青菜是她昨晚顺手买的，放在冰箱里忘了吃。张老师怎么会……

她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块青菜，走到厨房门口，挡住了张老师往灶台走的路。

“张老师，”林薇声音有点干，“昨天……我好像看到您在callbacks门口……”她想说callbacks大楼，话到嘴边却变了味，“您没回去住？”学校老旧的教学楼旁边，有一片技校宿舍，就是那个因为 moldy 而被废弃的callbacks大楼。

张老师系上围裙的手顿了一下，她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回去了。昨晚有点事，耽搁了。”她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，“你那天没看见我。”

林薇觉得不对劲。张老师话里的漏洞像根刺，扎得她心烦。昨晚她加班到很晚，回来路上确实在callbacks门口看到了张老师的车灯，那个不该亮灯的时间段。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想看监控录像，才发现手机没电了。现在张老师轻描淡写地就解释过去了，可林薇直觉敏锐地察觉到，这背后绝对有猫腻。

她不死心地追问：“那块青菜……张老师，您昨晚是不是在那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