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提包磕磕绊绊地甩在脚边，老王靠在墙上喘了口粗气。屋里灯光惨白，把床单照得汗湿一片。他皱着眉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王咒骂了一句，抓起手机想关灯。手机屏幕一黑，又自动亮了。翻盖手机，按键总带着股电子烟的气味，是他睡前随手丢在枕头边的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最近这破梦做得邪乎，隔三差五就梦见自己穿着白大褂，站在一片尸体堆上刮痧。刮得越用力，尸体就越多，最后他总被自己刮出的血淹死。醒来一身冷汗，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
老王在沙发上躺了会儿，半睡半醒间又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他，也不是楼下收废品的李大爷。声音很轻，像猫爪子贴着墙根走，一板一眼的，停在了他房门底下。

他猛地坐直，心跳咚咚咚地撞得后脑勺发胀。手心都是汗，摸了摸口袋，除了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啥也没有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翻来覆去地想，难道是赵哥？说好了今天不来的。赵哥是个神神叨叨的退休民警，说能解梦，把他这怪梦说得头头是道。可赵哥岁数大了，走路总拄着拐杖，哪有这身轻手快的本事？

“吱呀……”门锁被拧动了。

老王闭着眼，假装睡着了。感觉门缝挤进一道裂缝，光线比月光还暗。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摸索东西。然后是一声闷哼，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被扭断了脖子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哗地一下浸透了后背。他假装没睡醒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“砰！”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
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廉价发胶的味道。一束强光手电筒照进来，老王眯着眼睛，看见个穿着紧身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脖子上挂个金光闪闪的十字架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女人声音甜得发腻，可眼神冷得像冰锥。她手腕上的廉价手表特显眼，秒针走得不紧不慢，像在倒计时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慢慢睁开眼：“我……我做了个噩梦。”

女人歪了歪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