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之后，我一夜没合眼，跟面条似的瘫在床上。窗外头天光大亮，但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爬了膘。手机突突地响，拿起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，问我在不在公司。

我心口怦怦跳，鬼使神差地敲字回过去：在。

老王那边秒回：行，啥时候方便，带你去个地方。

到了公司楼下等老王的时候，我看着他神色不对劲儿，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吐字都含糊了：“ duplication event.”

duplication event？我愣在那儿，脑仁儿嗡嗡的。这词儿我哪儿听过？老王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没事儿，上去说。”

坐进车里，老王开了空调，一股凉风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灌进来。他一边开车一边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你昨晚梦见槐树了吧？”

我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嘿！你还真知道！”

老王瞥了我一眼：“这梦要当真，再过三天……”

“再过三天啥？”我急得差点跳起来。

他没直接答我，反而问：“昨晚你看到的那个影子，往你这边摸过来的事儿，有没有觉得手软软的，指甲缝里还有泥土？”

我一愣，然后“啊”了一声：“对啊！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
老王摇摇头，表情有点复杂：“我现在也搞不懂。但就冲这事儿，我觉着你得留个心眼儿。公司城南那栋新楼，昨天凌晨出事儿了，一个实习生，宋浩，没呲牙咧嘴就没了。”

“噗——”一口凉气差点呛死我。

城南那栋楼，就是咱们公司最近接手的那个项目，现在还没完工，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没拆的模板。宋浩是刚来的实习生，上头派他来帮忙跑跑腿、搞搞资料。我前两天还在楼下碰到过他，是个挺老实的小伙子，怎么就……没了？

老王的声音把我拉回来：“你现在也别吓得屁滚尿流，先去现场看看。也许……你那梦不是偶然。”

这节骨眼上，老王突然说“ duplication event”，又蹦出个宋浩的死讯，我这心里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，突突突地跳，还透着后怕。正琢磨着，老王手机又响了，他皱着眉接起来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……什么？城南……是宋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