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比我预想的要大，树干粗得需要两三个人合抱。夜风一吹，满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倒挺像点样子，就是树下人影晃晃的，有点瘆得慌。我搓了搓胳膊，往树根底下蹲。

这儿挺偏，除了树就是旁边一片荒草丛，远处几户人家亮着灯。我抽了根烟，烟头明明灭灭的，看着心里头那股子寒意又起来。昨晚那梦，具体说不上来，就感觉有人在追我，背后还传来嗡嗡的声音，像是虫子，又像是马达。醒来一身冷汗，现在烟都抽得没滋味了。

"到了？"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就站在树杈之间，离我很近，但我刚才居然没注意到。这人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五六，可眼神太阴了，往我这边一瞧，那意思就像猫看老鼠。

"咳，对，刚到。" 我赶紧把烟头摁灭，心里骂了一句，妈的什么情况，偷袭啊？

"坐。" 他指了指树根旁边的一块大石头，"说吧，啥梦？"

我这人嘴笨，盯着那连帽衫看，倒把 dreamed 那股紧张给忘了。倒是那人，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，在我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点了根烟，火星子忽明忽灭的，看得我直眨眼。

"就是…" 我搓搓手，"前两天开始做噩梦，梦见被人追，背后嗡嗡响，醒来一身冷汗。"

他吸了口烟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时不时扫我一眼。那感觉，就像他不是在听我说话，而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东西。我越研究他，心里越发毛。这人太邪门了，明明年纪不大，可那份沉稳，简直像是阅人无数的老人。

"背后的事，特殊时期，别乱说。"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，语气平淡得像没事儿。我更懵了，这跟解梦有啥关系？他这是哪路神仙？

"我这人直，你不说我哪知道？" 他把烟掐灭，突然站起身，开始围着树打转。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，心想你转个啥啊？

他转着转着，突然停在我面前，伸手往我后背一拍。我当是疼，哎哟一声。结果他没动，反倒是我的后背突然像被冰水浇了似的，凉飕飕的。

"这股寒意，是你自己给的。" 他突然说，"不是梦里的，是身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