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姜若星猛地一抬头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“你说啥？” 席向东靠在门框上，身上那件洗干净的衬衫还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，他斜眼瞅着她，“我说你工作状态不对。从早上九点到现在，除了喝水就是敲键盘，眼睛跟焊在屏幕上了似的。” 姜若星手指一顿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像突然活了过来，一个个跳着戳她的眼睛。她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不是不想说，是不知道怎么说。心里那团乱麻，自从昨晚他回来说了那几句话，就没根儿了。 “怎么？我说的不对？”席向东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把她的视线都挡住了。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根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，“是不是又想那个考古展的事儿了？我跟你说，回头我找时间再跟你爸谈谈，这事有谱着呢。” “没……没有，”姜若星赶紧否定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 “累？我看你是心累吧。”席向东挑眉，“跟我说说，到底怎么了？从昨天开始就看见你魂不守舍的。” 姜若星看着他，眼神有点躲闪。那眼神，像小时候她要赖皮偷吃糖，被他逮个正着，只能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心里却小鹿乱撞。现在这一幕，有点像重演。 “若星，”席向东的语气放缓了些，他往前又凑近了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“你有话就直说，别跟我兜圈子。我们不是从小学就认识了吗？什么事儿，有我呢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的暖意，像裹着糖的棉花糖，姜若星吸了吸鼻子，喉咙有点发紧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想跟你结婚”，想说“我想跟你有个家”，甚至想说“我也喜欢你”，但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“那个……今天下午收到的offer，我拒绝了。” 席向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就知道。跟你说了吧，以你的性子，肯定会这么干。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放心，那家公司不行，别为了钱委屈自己。有我在呢。” 姜若星心里一暖，眼眶有点热。她什么时候见过席向东这样温柔？小时候他也是，打架的时候凶狠，但哄她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会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