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星没说话，抬手抹了把额头汗，也没回头，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这声嗯干巴瘪瘪的，席向东皱了皱眉。他走进实验室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她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。键盘早不用了，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释读的古文字，旁边还散着几张揉皱的纸巾。

“又熬夜？”他走过去，伸手想碰碰她头顶，手在半空中顿住，又轻轻放下，“有点过了。”

“还好。”姜若星转过头，眼神有点疲惫，勉强笑了笑，“就剩最后一段了，早点弄完早点走。”

席向东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，总是一副要把自己逼死的样子。他走到她身边坐下，“哪有非得弄完不可的？累了就先走，明天再来。”

“明天……手稿得交上去。”姜若星叹了口气，拿起笔又埋头看稿子，“导师催了，说要是下周还没结果，这个项目就得换人。”

“换人？”席向东盯着她，“就因为你熬夜？”

“不是啦，导师不是那个意思，是我自己……有点着急。”姜若星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这批文字太复杂了，查了很多资料都没头绪，我害怕最后交个半成品。”

“复杂就复杂呗，谁让你干考古的？”席向东语气不自觉地硬了点，“别人都行，你就不行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姜若星一哆嗦。她放下笔，眼睛有点红，“我这不是在尽力吗？”

“尽力？尽力就能搞不定？”席向东也站了起来，看着她，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！”

姜若星猛地站起来，胸口起伏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这是我导师的项目，跟我……”

“跟我什么？”席向东也火了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管这些多余？我告诉你，不多余！要不是我，你连这个项目都进不来！”

“你……”姜若星气得说不出话。她最烦的就是他这幅拽什么建筑系大炮的样子。明明是自己先找到她导师，软磨硬泡才让她接这个世界的项目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的功劳。

“行了！”姜若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声音却很冷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姜若星！”席向东叫住她，语气也软了下来，但眼神还是有点冲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你太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