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星盯着电脑屏幕，把最后一段古文字释读誊写在草稿纸上，额头沁出细汗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实验室唯有她键盘敲击声，噼里啪啦，像有节奏的鼓点。

“累了吧？下班我送你。”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，带着暖意。

她抬头，就看见席向东站在门口。男人穿件黑色风衣，头发微湿，想必刚从外面回来。相视一笑，无需多言。

两人并肩走出博物馆，晚风带着凉意，吹散了室内压抑的气氛。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路灯一盏盏亮起，像撒下的碎金。

“最近那个古墓资料，整理得怎么样了？”席向东问。

“快完了，就差最后核对几处细节。”姜若星拢了拢衣领，“不过有件事，我有点拿不定主意。”

“说。”他转身看向她，目光清亮。

“席向东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快，“下个月有个考古研讨会，在杭州，我……”

“去吧。”他打断她，“难得有机会出去交流。”

姜若星眼睛一亮，随即掠过一丝犹豫：“可你……”

“我这边项目刚好告一段落，正好陪你。”席向东习以为常，“再说，我大学考古系的朋友，都在那儿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。他们相识多年，早已习惯了彼此的默契。小时候常一起玩泥巴造 pseudo-金字塔，长大后同校，却因专业不同，交集不多。后来席向东投身建筑，偶尔参与一些与古迹保护相关的项目，两人又多了些联系。如今，他不仅是她的同事，更是她的恋人。

“你可别到时候又忙忘了。”姜若星嗔道。

“哪能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放心去吧，我给你叫辆专车。”

姜若星点点头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她想起小时候，自己总爱缠着他，问东问西，他总是耐心解答。那时的她，天真烂漫，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。后来她学了考古，他学了建筑，本以为两人会渐行渐远，却不曾想，命运又让他们走到一起。

“对了，对了！”姜若星突然想起，“上次你借我的那本《营造法式》，我淘到影印本了，周末送你。”

“好。”席向东笑着，“还有，下周你生日，别忘。”

“什么？”姜若星一愣。

“生日。”席向东重复了一遍，眼神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