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嘴刚想笑，眼角却掠过一丝莫名的酸楚。心里忽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张模糊的老照片。照片上的少年就站在教室门口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阳光晒得他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可仔细瞅，那所谓的“白”，分明沾了些灰，领口袖口都泛着浑黄。 “嘿，发什么呆呢？”李明一口酒送下去，瞥见我手里的照片，笑着凑过来，“哟，怀念当年‘女神’了？这哥们眼光不错，现在在哪儿呢？” 我赶紧把手机藏起来，脸上热得不行。李明这小子，好打听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八卦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当年……确实有那么个男生，总穿件白衬衫。 包厢里吵吵嚷嚷，有人起哄，有人碰杯，只有我坐在角落里，心思飘到了遥远的夏天。那年夏天特别热，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转，却挡不住闷热的空气。他总喜欢趴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，手里捧着本书，一看就是一下午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把他身上那件衬衫照得亮晃晃的，白得刺眼。 “你觉得他怎么样？”我侧头问同桌小林。 小林吐了吐舌头，“别提了，那人高冷得很，除了看书，啥也不干。不过……他的白衬衫，是真的白。” “真的白？”我疑惑地重复。 “是啊，一年到头就那件衬衫，洗得白得发光。有时候刮风，衬衫会飘起来，像张白纸。”小林描述得绘声绘色，我听得入了神。 后来呢？后来大家各奔东西了，联系也越来越少。我也忘了那件衬衫到底是不是白的，甚至忘了它是不是一直属于同一个人。只记得每年夏天的回忆里，总有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，在阳光下晃来晃去，像一道模糊的光影。 “想什么呢？”李明又灌我一杯，我连忙摆手，“没想啥，就……就想当年同学会的趣事。” “你还记得啊？”李明拖长了调子，一副了然的表情，“当年咱们班就你和他，是公认的一对儿。可惜后来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吸溜一口酒，“人家都去外地上大学了，你留在这个小地方。”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，还有人拍着桌子喊：“快，说点当年的糗事！”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，转移话题：“不说这个了，来，大家喝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