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教室门口的几个男生齐齐转过头。大家伙儿正围着刚打完篮球的几个家伙，嘻嘻哈哈地嚷嚷着，讨论着刚才谁罚球又进了。陈默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篮球，擦都没擦。

他走到人群外边，靠着柱子站住，侧脸被夕阳照得有些发红。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怕不小心蹭到他刚洗过的白衬衫。

那一瞬间，我突然有点迷糊。明明记得他刚从后面过来，衬衫下摆还沾着点白色粉末，好像是刚进办公室不小心蹭到的。可刚才几秒钟，怎么就变成他在这儿了？

“怎么，看什么呢？”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带着点笑意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挺……挺好看的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书包带子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觉得你脸红了？”他顺着我的目光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，“挺可爱的。”

周围响起几声哄笑，还有人起哄让陈默给我道歉。我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别闹！”他略带无奈地扫了一眼那些吵吵嚷嚷的男生，又转回头看我，眼神却软了下来，“走吧，一起回去。”

回去的路有点长，我们并肩走着，谁也没说话。夏天的风挺热的，吹在脸上有点烫，但吹过颈子，又有点凉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还有篮球那种旧的、被晒得发白的味道。

“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衬衫？”我忍不住小声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是挺白的，洗得费劲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费劲吗？明明每次都很快就干净了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开口，“你好像……总是跟着我。”

说完，他抬起头看我，眼神很认真。我被他看得有点慌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最后落在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头发上。风把他的几缕头发吹到额前，他伸手拨了一下，那动作挺自然的。

“没有，”我赶紧撒谎，“我就是……熟路。”

熟路？我什么时候熟了？明明每次都走另一条路。可他好像没察觉到我的窘迫，又自顾自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