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在罐头堆后面，老王感觉自己的鳃都快烧起来了。玻璃门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，只能靠刚才那飞快的一瞥，死磕到底能不能认出这鬼地方。柜台那边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晃来晃去，活像条没头苍蝇。鱼人咱天生不擅长琢磨人话，全靠瞎猫碰死耗子。

老王赶紧把玻璃门往旁边又挪了挪，趁那两脚还在柜台附近磨叽，眼睛使劲往里瞧。嘈杂声嗡嗡嗡的，好多人影晃来晃去，洗发水、沐浴露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着白大褂的，正埋头看手机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旁边货架排得整整齐齐，白泵头一排排，看着就唬人。

老王心里打鼓：这帮人类，咋搞得跟搞卫生似的？他记得之前偷偷溜进那家便利店的经历，买瓶水都能被当成小偷，说是拿了两瓶没扫码，气得他肺都快要炸了。这次再被逮到，怕不是直接打包送进水族馆吧？那鱼，活得跟藤壶似的，想想都瘆得慌。

鱼鳃又微微发烫，老王赶紧深吸几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点。他记得那脚步声好像往货架那边走了，得趁那哥们儿转脸的时候赶紧探出头。他轻微动了动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瞅。眼角余光瞥见刚才柜台后面那人站起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小袋子，正往外走。

糟了！老王心里一惊，那哥们儿朝他这边来了！他赶紧缩回头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感觉整个罐头箱都要跟着晃起来了。刚才那口差点没喷出来的水，现在硬生生又吞了回去，鳃里的火气更旺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老王急得不行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：跑？往哪儿跑？这地方四通八达，跑不出去！躲？还能躲哪儿？刚才那地方已经被发现了！再一看，脚步声停在旁边一个货架前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
老王抓住这短暂的空档，手忙脚乱地往罐头堆深处挪。冰凉的金属 tick-tick 贴着后背，汗浸湿了衣服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得很。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不起眼，就算是一箱盒装水，也得把自己融入进去。鱼人特有的水腥味，即使在陆地上，也让他觉得自己像条需要洗的抹布。

脚步声又停顿了，这次时间更长。老王心里祈祷：千万别发现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