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八蛋缩在罐头堆后面，感觉自己的鳃都在冒着火星子。玻璃门里光线太晃眼，他得凭着刚才那点模糊印象，赶紧搞清楚状况。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似乎在柜台附近徘徊。鱼人天生对人类行为模式就没研究明白，只能靠蒙。他悄悄把玻璃门往旁边挪了挪，瞅里面。

柜台后面站着个穿制服的人类， mira 手在扫码器上戳来戳去。鱼人这边心脏擂鼓似的跳，生怕那一声扫码的滋滋声，把他露馅的痕迹广播给全楼道。那脚步声又动了，往货架那边走，隔着玻璃门，王八蛋能看到对方把一包薯片往购物车里一塞。人市井气就是这么传染的，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匆忙劲儿。

王八蛋这才松了口气，赶紧把鳃掐回去，鱼人形态是瞒不住了，但体型……尽量别太显眼。他活动活动筋骨，刚想把那包罐头往旁边挪挪，给自个儿腾出藏身空间。冷不丁旁边传来说话声。

“哎呀，小伙子你看你这身衣服，怎么皱皱巴巴的？”是个女声，听着挺熟络。

王八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扭头一看，嚯！还是那个甩脸色他的那个女同事，叫李慧。今天她没穿高跟鞋，换成了平底凉鞋，但气势依旧冲人。鱼人装鱼人，人类装人类，他自个儿这操作，在人类眼里看，指定像个神经病。

李慧手往他面前一伸，手里还攥着个购物袋，估计刚买完东西出来：“咱们不是约好今天一起送文件吗？你看你，磨磨蹭蹭的，要迟到了吧？”

王八蛋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撞在了罐头堆上。“我……”他张嘴想解释自己刚才在躲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看着李慧那张不友好的脸，后面的话全给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跟人类打交道，尤其还是这种自带火药味的。

李慧看他这副怂样，哼了一声，把购物袋往旁边一扔，脚下一个转，正对上王八蛋藏身的罐头堆。“看见没？这都是临期产品，咱们公司规定，避免浪费得优先处理这些。你倒好，藏在这儿，想搞破坏啊？”

王八蛋头皮发麻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他合上眼清清嗓子，打算摆事实讲道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没事儿别来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