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地方信号还不如鱼塘！”王八蛋扒着便利店玻璃门，一脸嫌弃地踢着展柜里堆成小山的罐头。海鲜 ct 城离家有十万八千里，这人类叫“地面”，信号差得跟没装天线似的。

身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响。王八蛋立刻缩成球，罐头差点掉地上。抬头一看，白大褂，长裙，人类。他赶紧把鲑鱼罐头揣兜里，露出标准人类的猥琐笑容：“……咳，您好。”

“你站那儿干嘛？挡路。”人类女青年皱眉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的蓝光让王八蛋眯了眯眼。

“啊……我不是……”王八蛋想说“我不是在等人”，话到嘴边发现舌头有点打结。人类说话这么费劲吗？鱼鳃早就退化成一块皮，现在张嘴说话，跟缝纫机一样一抽一抽的。

便利店里人声鼎沸，空气里飘着薯片味和鱼腥味。人类闻到鱼腥味就皱眉，王八蛋闻到薯片味就流口水。他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赶紧低下头搓搓假胡子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收银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胖男人，显然没认出王八蛋。他一直以为这个穿格子衬衫的胖小子是个拖家带口的倒霉蛋。

王八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：“一杯水……啊不对，牛奶！”他话一出口就有点慌，怕人类觉得鱼人喝奶很奇怪。其实不是，在陆地上，能喝流质就不错了。

胖收银员慢悠悠地找钱：“牛奶……好的。”他敲着键盘的动作在王八蛋看来格外缓慢，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泥鳅。

排队的时候王八蛋偷偷瞄隔壁桌。一个人类小青年正对着平板傻笑，桌上摆着一瓶“深海鱼油维生素”，标签上写着“适合改善视力”。王八蛋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这玩意儿是给我准备的吗？

牛仔裤和皮鞋摩擦的声音让他缩了缩脖子。位置不够塞，的人类把包扔地上，王八蛋赶紧把自己裹紧。有个人过来，他忍不住想游开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跪下。

“走路可以啊，鱼人？”有人压低声音嘲讽。王八蛋回头，是个戴口罩的年轻人，眼神里全是戏。“怎么，CT 城买不到鞋？”

王八蛋把投诉箱拍得啪啪响。真倒霉，才出门就被歧视。刚 sparkle（呼吸）的空气，瞬间变得又闷又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