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ld进人类城市第七十二天，鱼鳃还在不适地抽搐。今儿在便利市场买瓶水，动作慢了半拍，收银小哥那眼神，啧，跟观察哪个品种外星生物似的。

“谢谢啊。”我把水往柜台上一放，鱼尾精准地甩到地上，哗啦一声响。小哥愣了愣，低头捡起水，又抬头看我，嘴角抽搐：“您，您要再来……”我手忙脚乱去捡尾鳍，它却像有灵性似的缩回去，藏到裤腿里。最后我拎着水，灰溜溜逃出了店。

坐在公园长椅上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。鱼人城市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，这里的阳光……毒啊。低头闻了闻，裤腿上那股子鳞片腥味还在，搁人类身上，估计得被当成刚从渔港出来的。尴尬死。

下午上班，坐隔间。人类同事小李往工位上一坐，嘴里嘟囔：“这味儿又来了。”我缩了缩脖子，手提袋里的水都快能倒映出我的脸了。水还是今儿买的，没开封，怎么……小李凑近闻了闻，猛地捂住鼻子：“你说你身上这腥味儿，跟海鲜排挡似的！”

我脸“唰”地红透。他瘪着嘴：“能不能别穿这条裙子？晃来晃去的，跟鱼群出海似的。”我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打折买的碎花连衣裙，那不是裙子，那是鱼尾的遮羞布，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……我咬着牙：“我这是……”

“这什么，”小李把文件往我桌上一甩，“别在这儿影响我工作，那味儿让我头疼。”他用手扇了扇风，鼻孔里还夹着俩纸巾。我看着他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但脸上不能有表情，不然更像鱼了。我摘下假发，露出头顶的鱼鳍，对着他说：“好。”

小李愣了愣，赶紧把文件收回去，脸上那表情，像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的。我默默把假发扣回去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手心全是汗，还好，没露出鱼鳃。不过说真的，这工作……真的会呼吸。

晚上加班，食堂吃泡面。鱼人雷达突然响个不停，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隔壁桌传来几声嘈杂的笑闹。我夹着面条，眼睛瞟过去，看见几个年轻姑娘围着一盘金枪鱼沙拉，特兴奋地讨论着。

“你看这片金枪鱼，颜色好好看啊！” “真的！像……

像某些……鱼人的尾巴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