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当时正站在悬崖边上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翻滚着黑漆漆的雾气，也不知道底下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手里捏着一把淬火的折扇，扇骨上刻着几道玄奥的纹路，扇面是某种深紫色羽毛，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破空声。

“师弟，这玩意儿太扎眼了，小心被雷劈！”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年轻凑过来，脸上满是紧张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。他叫张浩，是林凡最后带上的一个弟子，修为在普通散修里也算不错，但和林凡比起来，那就是蚂蚁碰上的大象。

林凡没回话，只是把折扇往脸前一挡，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的一道刺目闪电上。那闪电又粗又长，像一条垂下来的水晶巨龙，将半边天空照亮得白晃晃的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惊天动地的雷响传来，震得林凡脚下的青石板都嗡嗡作响。张浩吓得一哆嗦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林凡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憋着笑。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小丑，穿着一身亮闪闪的法袍，站在悬崖边等着被雷劈，怎么想怎么可笑。

但他这副样子，可不是装出来的。刚才那道雷，就是冲他来的。不过，雷劈到他身上的时候，却像是打在块豆腐上，震得他松松垮垮的，连法力波纹都没怎么荡开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又一道雷劈了下来，这次离得近，震得林凡眼睛都有些花。他脚下一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悬崖下方倒去。

“师弟小心！”张浩惊呼一声，连忙伸手去抓。

林凡却毫不在意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，半空中一个甩头，动作挺潇洒地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了身后那个满脸惊恐的小年轻脸上。

“张浩，你小子倒是挺有孝心啊。”林凡慢悠悠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张浩耳朵里。

张浩吓得差点把手缩回去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：“师…师傅，您…您没事吧？”

林凡没回答，只是眨了眨眼，看着张浩那副怂样，心里有点儿好笑。他这徒弟，胆子是小了点，但心还行，关键时刻还知道救他。

不过，现在他倒是不怕被雷劈了。底下那万丈深渊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。

林凡落下地的时候，脚下那块青石板应声碎裂。他稳稳落地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仿佛刚才那点惊心动魄的坠落根本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