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留下一室无声。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只有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反射出模糊的光斑。秦浩看着桌面上那本红本本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光滑的表面。心里头，有点乱。

汪萌颖呢？她人呢？

他转过头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椅子。桌上的咖啡杯还温着，白气袅袅升起，像极了此刻他心里头的雾气。刚才攥着那本证的时候，手软得跟没魂儿一样。当时就想着，完了，这辈子，可能就这么定了。

现在，好像又有点不确定。

他踱了两步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车水马龙，红的绿的光斑快速晃动，像谁也停不下来的永动机。跟他现在的心情似的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他拿出来看，是萌颖的：“喂，回家？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什么表情，回了句：“嗯。”

过了会儿，他又拿起那本红本本，翻到内页，上面两行字，鲜红刺眼。秦浩盯着看了好久，突然觉得那两个字挺特别的——“秦浩”“汪萌颖”。好像……也挺配的。

他呼出一口气，像是要把那点乱糟糟的心思都吐出去。这步，算是跨出去了。至于之后咋样，谁也说不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他看了一眼，拨号键上显示着“汪萌颖”。

“喂。”他接起来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点。

“干嘛呢？”萌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……飘？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。

“准备回家。”秦浩言简意赅。

“好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那你……快点儿。”

“嗯。”

通话结束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秦浩把红本本小心地放进兜里，走回座位，打开电脑。

得做点正事了。领证这事儿，总得有个交代。

他敲击键盘，思路却有点乱。脑子里进水了似的，全是刚才攥着证那感觉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心里头是又怕又有点……期待？

他皱了皱眉，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。工作嘛，总得做。

夜深了，办公室就他一个。窗外的天都快亮了。秦浩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兜里的红本本，沉甸甸的。

他拿起车钥匙，往外走。

明天，得去登记结婚证 centrale了。

这次，没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