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证？”秦浩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啧，能掐出水来。办公室就剩下他和汪萌颖两个人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半明半暗。汪萌颖手心全是汗，攥着那枚红本本的手指头都在发颤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跟蹦迪似的，咚咚咚地砸得胸腔疼。

“嗯，”她闷声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心里头乱得跟猪窝似的，七扭八绕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。跟他？这事儿，传出去她脸往哪儿放？可他又这么逼迫着，一步一个脚印地逼到她面前来了。

“需要我陪你吗？”秦浩突然问。他站那儿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根不弯的钢筋。汪萌颖抬眼瞅他，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厉害，让她望进去像是掉进了冰窟窿。

“不用。”她赶紧摇头，把那红本本往桌上一放，“我自己……去。”话说一半，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什么叫她自己？她能去哪儿？总不能让他看见她怂样儿吧？

秦浩没再说什么，也没看她，自顾自收拾东西。哗啦啦，把桌上那点东西一股脑儿塞进抽屉。汪萌颖喉咙发干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
她还真去了。鬼使神差地，她开着他那辆破破烂烂的车，一直开到民政局。门口全是家长里短，男男女女哭哭啼啼的，也有兴高采烈拉着手走出来拍什么的。汪萌颖躲在车里，脸烧得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民政局里面更是乌泱泱的一片，全是排队办手续的。她磨磨蹭蹭地排到前面，心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窗口的是个戴眼镜的大妈，笑眯眯看着她：“姑娘，办啥的？”

“领证。”汪萌颖把本本递过去，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
大妈接过本本，翻看两眼，又递给她一杯水：“先喝口水，别紧张。这可是过日子的大事儿。”

汪萌颖接过水，冰凉的水滑进喉咙，可心里还是热的。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排队的情侣，有的腻腻歪歪地勾着脖子说笑，有的则尴尬得不安地绞着手指。

轮到她了。大妈笑呵呵地问：“女方的名字？”

“汪萌颖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男方的名字？”

“秦浩。”

大妈又重复了一遍，确认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