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秦浩的声音又低了几度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得让人不舒服。办公室里空气都像是凝固了，只有他仄仄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方回荡。汪萌颖咬着唇，腮帮子有点控制不住地抖，攥着螺丝刀的手指关节都发白。那玩意儿本来是上次他检查她车时留下来的，她想着下次还回去，谁知道就扯出这么一出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”汪萌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躲闪，“你当时说的话，有些地方我接受不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像是被自己的勇气吓住，停顿了一下，“比如，让你别总跟我凑那么近。”

秦浩脚步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，没回头，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脸上。“凑近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嘲弄，“汪科员，那天是谁非要抱大腿，说多亏了我才没被老板骂死的？现在又装清高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把汪萌颖刚鼓起的一点勇气全扎跑了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我……我是着急！项目出了问题，你帮忙看了几眼，我才……”

“帮忙看了几眼？”秦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所以呢？你就是看上了我这‘帮忙看了几眼’的能耐，所以觉得老黏着我，我就能替你搞定所有问题？汪萌颖，咱们是同事，是合作，不是谁依附谁的关系！”

“那我……”汪萌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挤出三个字，“我错了。”

“哦？”秦浩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 冷笑，“这就对了？这态度我喜欢。行了，既然你认错了，那这事就算过去了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了她一点，足够让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儿，混合着一丝汗水的味道。

“算过去了。”汪萌颖点点头，声音还是软软的，眼睛却不敢再躲闪。

秦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像是想从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找出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：“以后注意点儿，别再给我惹麻烦。”说完，他转过身，也不看她，直接往门口走。

汪萌颖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那几秒，她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他靠得那么近，呼吸都有点重，可他看她的眼神，却让她觉得一阵发冷。